兩個相似的人

話說前日跟同學在地理室溫習的時候,
談起班上某個疑似「逃學」的同班同學.
那個人, 在小學時因為某件小事, 所以跟她曾經有「過節」.
不過事發多年, 上了高中以後就沒提了,
她仍然是我的同班同學.

我從來也不願相信我的同儕會「逃學」.
或許是「精英班」的關係,
大家也是付出了努力才能進這班,
努力、勤奮、上進、成績不要太差,
要不然就會被人淘汰或是看扁.

我曾說過, 這全世界第二難的公開試是為刁難學生而設.
雖然捱過便是一片晴朗天, 但心靈稍為脆弱也不能成事.
女生不上學, 我真希望是因為生理痛或生病.
她原本在假期後補回測驗, 怎料假期後連學也不上了.
學期初, 老師偶爾會拍醒睡著了的她,
後來她有好幾天沒回來, 老師會去罵, 或是叫朋友請她回來.
到最後, 她幾乎不上學, 老師看著她也沒說什麼了.

她天資不足, 又不是勤力, 聽說她應該是這科目的「包尾」.
諷刺的是, 我笨得要命, 問到連朋友也感灰心的人,
排名只跟她相差一名, 就是「尾二」.
我不知道應該替她傷心, 還是替自己不值.
始終一場同學, 幾場相識, 我不希望她會淪落如此.
或許我跟她有幾分相似, 我倆在這學科的理解力近乎零蛋.
我和她身邊也有幾個聰明得很的朋友, 怎麼沒人去「救」她?

後來當我替自己感不值的時候,
坐在我旁的朋友說, 老師對那人已經絕望灰心了,
但老師應該能分辨哪些人用心學習, 哪些人無心向學.
我不知道朋友這句話是否留給我,
在別人眼中, 我寧可是笨蛋一名也不要留下壞印象.

回想起來, 勤力與我還是相距很遠.
當每次澄清自己並不是勤力學生時,
大家也抱著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他們總對我好, 他們總把我想得太好,
以致這些朋友找不到真實的我, 而我也不太願意把真實給他們看.
我膽敢說自己勤力, 無愧於心嗎? 我不敢.

曾幾何時, 我也想像她一樣放棄自己.
活在優異成績的朋友裡面, 令我不敢怠慢腳步.
每天被父母說我勤力不如妹妹, 令我更要挽回自尊.
這是一場怎樣的遊戲?
把自己的精神榨乾是為了朋友? 家人? 還是那微小的意氣之事?
因為不憤, 不甘, 所以在渦流中掙扎不已.
到頭來, 上大學是為了自己, 還是為了別人?

我在單車上仍然不斷回望, 看不清的未來, 回不去的舊日.

◊後記◊

今天聽朋友說, 今年Ms Chung因musical事忙, 無法抽空主理choir.
所以由李浩然老師接替choir的導師事務.
我一早從facebook得悉此事, 只不過萬萬也想不到,
因為是李老師的關係, 團員們也相繼退出.
竟然有過跌至只有七位團員的嚴重事態!
最後靠幹事挽回團員才能出賽, 可算是有驚無險, 避過了解團之危.

雖然我不知道李老師為人如何,
不過知道此事後, 腦內剎那間閃過不回來參加畢業禮獻唱的念頭.
最後還是將這個念頭放下了.

這事件雖然發生已有一段日子, 不過得悉此事仍令我擔心不已.
作為過來人, 我自知無能力帶領團員, 亦不期望大家還記得我.
我的能力只足夠擔當好文書、好財政, 而不是好團長.
不過當了choir近七年的朋友, 我參加只是想跟大家一起, 別無其他.
當然, 若Ms Chung也來就更加好, 我們需要一個很了解我們的導師.

當我回來練習時, 希望我認識的人仍在老地方.